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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九世纪辽宁三台子堂区发出的三封信看当时对耶稣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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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9 17:16: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修公爵 于 2022-7-9 17:19 编辑


      本文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沈阳南关天主教堂、广州石室大教堂、吉林市天主教堂(原来是主教座堂)都叫“耶稣圣心堂”,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话说李纪教授在美国密歇根大学读历史学博士的时候,想把研究方向定在法国大革命,当然,中国留学生对这个话题不陌生。但是李博士去法国巴黎档案馆查阅资料的时候,意外发现1871年由满洲辽中县三台子村三个小女孩写给林茂理神父(FORQUIÉ, Dominique-Maurice,1812年1月28日-1871年5月9日)的信,李博士非常震惊。
     图一---图三:李纪博士当年在法国档案馆看到1870年中国东北三个信天主教的小女孩写给林茂理神父的信,非常震惊。
       第一,信件来自于 19 世纪中国乡村天主教女教徒,在 19 世纪识字率尤其是女性识字率低下的中国社会,极其少见。
      第二,信件内容非常“私人化”,甚至包括个人情感的宣泄。在天主教研究、女性史研究和文化史研究中都有很大可供发掘的空间。
      第三,信件中杜氏女子自称“神女”或“小神女”,但她们拒绝进入新建立的女修院(李纪博士原文如此,严格的说法,应为“贞女院”,修师傅注)。李纪博士认为:“这里涉及的是 19 世纪下半叶大量外国女修会进入中国的历史背景,这一段历史以及中国女教徒对此的反应至今甚少被研究者关注。”
      我并不认同李博士对原因的分析,我认为当时的背景应该是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教会从“地下”走到“地上”,原来在家自修的贞女要到会院中过集体奉献生活,这对于贞女们是个挑战。实际上杜家这三个小姑娘还没到入初学的年龄,但是她们给远在法国的林神父写信,抱怨这种会院制度。
图四、信中的“包神父”,实际上是包主教了。
        关于“贞女”,可参阅《贞女、贞女院与沈阳圣母圣心女修会简史
      第四,从文化史角度考察,我们发现信件中有大量错别字 ,这说明杜氏女子受教育的程度有限,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她们能够比较熟练地运用一些宗教词语和概念来阐述个人情感和诉求。这里涉及的是教会教育及其对普通中国信徒的影响。
      对于李博士提出的第一、第四条,关于这三个孩子识字但是不多的状况,修师傅揣测,当时教会兴办要理学房,通常要学习三个冬天才能给领洗。要理学房给没上学的孩子教授最起码几百个汉字,能诵读祈祷手册和要理问答。
我在沈阳市三经路天主堂期间,张姨的老母亲林奶奶说她当年就是在要理学房学的识字。所以,要理学房出来的孩子识字不多,但不是文盲。
       李博士发现的这三封杜氏书信为我们考察 19 世纪天主教会如何深入影响普通中国信徒的信仰、情感及个体表达提供了难得的、也是非常珍贵的原始文献,也为我们研究 19 世纪天主教对中国社会的影响提供了一个具体而微的研究起点。
      图、1875年的三台子堂
       于是,我们的李博士改变了研究方向,转而研究中国东北农村的史,并在十年前的2009年完成了自己的博士论文《BECOMING FAITHFUL: CHRISTIANITY, LITERACY, AND FEMALE CONSCIOUSNESS IN NORTHEAST CHINA, 1830-1930(成为有信仰者,)》,并在2018年出版,汉语读者可以读一下她在清华大学学报上的简装版论文《信仰、性别、表达: 杜氏书信与 19 世纪东北天主教研究》。
      从当时东北乡村教会(师文久神父生前服务过的堂区)寄到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巴黎的信件,我们摘抄几段,其中杜小二妞信件是这样写的:
      叩禀 耶稣 圣心 爱的我恩神父 台前安好 不之恩父病好了没有 神女想祈受恩父教训领知 无言可 了 神女意想慈父领知我 恩父 如今在也不能听慈父( 教) 训( 了) 恩父你知到神女的灵魂 没有一 个神父如同慈父认得我 真( 是) 没有 恩父你知到神女软弱糊涂 我恩父 盼望( 你) 给我求 我( 也) 盼望我变为耶稣 恩父你知到神女的软弱 从恩父走 神女冷心日日没望恩父 如( 同) 在面前一样 谁然慈父离神女深远 神女盼望恩父祈求 可是今恩父的病若是好了 情恩父回来 求慈父回来巴 回来也能多光永天主 想( 祈) 恩父教训神女的话 我泪下泣思。
      杜小大子写道:
      我真是辜负( 恩) 之人 我神父耶稣多的教我神父来 神父替神女求耶稣 赦我辜负天主恩的 大罪 看耶稣圣血教你回来巴 我神父( 我) 的( 大) 罪我的大骄傲软弱冷淡你全知到……我父从你 ( 走) 没有( 神父) 像( 你) 知到我心 神父告送神女的话 如今到来了 我说话别位神父不懂得 神父 话我心也不甚明白 神女心难受苦 耶稣平安我心苦也是平安苦 我神父谁然离神女甚远 我倚靠 盼望我父的祈求。
      信件第三部分从描述内心和精神世界的失落转而叙述现实生活的矛盾和困扰,及“包神父”建立了新的修道院,并要求杜氏女子入院做修女,而杜氏女子不愿意听从包神父的安排。
      到如今三台子没有常神父 包神父立路道 神女不愿进去 他规矩小女不愿意 想要常住他们 院 女心不安平 想我父早先意思 愿意立的院小神女就心平。
       这些信件虽然错别字很多,但情真意切。在他们的信件中
       杜小二妞写道:
       我慈父 我恩父 多年教训神女受劳苦不少 无法感谢 我盼望同我恩父进在耶稣圣心里 到那 里头 我可是要给你到谢 我恩父 我要想慈父( 教训) 我也就在耶稣圣心里看。 杜小大子也写道:
      我神父( 我) 的( 大) 罪我的大骄傲软弱冷淡你全知到……我神父你说盼望神女进在耶稣圣 心 神父求我耶稣教我进在圣心巴 总不相离也 有时想起何日见我父 神女心悲痛忧甚 神女到我 耶稣圣心去看我神父。
      三个孩子在这里反复提到“耶稣圣心”,这就不得不说19世纪法国兴起的耶稣圣心敬礼。
      “圣心崇拜”源自 17 世纪法国贞女玛加利大( Margarete-Marie Alacoque) 的圣心启示。玛加利大1647 年出生于今天勃艮第地区奥顿教区的小山村。她从幼年起,就对弥撒仪式中的领圣体 显示出特别的敬意。在她成为修女后的苦修生活中,她数次经历“圣心启示”,即感受到耶稣以圣心示人,表示对世人的大爱并广施圣宠。
      玛加利大以静默和祈祷的方式行“圣心敬礼”,这种灵修方式 很快在17 世纪法国天主教徒中流行起来。到了19 世纪,“圣心崇拜”在法国尤为盛行。雷蒙 - 琼纳 斯( Raymond Jonas) 认为,“圣心崇拜”与17 世纪以来的法国宗教文化与政治文化密切相关,甚至“从19世纪到20 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圣心崇拜定义了法国天主教的法兰西特色。
       当时的巴黎外方传教会也极为重视对耶稣圣心的敬礼,所以最起码修师傅知道的满洲教区主教座堂--沈阳南关天主堂,后成立的北满教区主教座堂---吉林市天主堂,广州教区主教座堂,去年被强拆了的马英林主席的座堂,越南胡志明粉红色主教座堂都奉耶稣圣心为主保,应该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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